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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桂莲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来源:邯郸律师在线作者:邯郸律师时间:2016-03-13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刑初字第55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桂莲,女,1949年8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祥,曾用名郑云,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7月2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昆,北京市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2月2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伦,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1,曾用名陶×2,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峰,北京市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力保,北京市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宝永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1,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志学,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女,1956年8月17日出生,居住地北京市朝阳区磨房北里205楼1102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锁军,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3)277、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桂莲、郑国祥、卢××、陶×1、侯××、杨×1、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3年9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述七被告人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瑶、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桂莲、郑国祥、卢××、陶×1、侯××、杨×1、尹××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两次向本院提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桂莲、郑国祥、卢××、陶×1、侯××、杨×1、尹××于2009年2月至2012年1月间,在本市朝阳区,以出售磁疗产品获得高额返利为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后被抓获归案。
后又追加指控:被告人尚桂莲、郑国祥、卢××、陶×1、侯××、杨×1、尹××于2009年2月至2012年1月间,在本市朝阳区等地,假借销售产品为名,通过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亿余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尚桂莲、郑国祥、卢××、陶×1、侯××、杨×1、尹××无视国法,为牟取利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认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尚桂莲系主犯,其余六名被告人均系从犯。
被告人尚桂莲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其辩称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所采取的高额回报的销售方式,是公司为了推广产品所采取的宣传广告手法,向店员支付的也只是劳务费,整个行为是出于营销而进行的资金运转,并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行为主体是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人尚桂莲个人,公司所销售的是具有专利权的真实的磁疗产品,为推广产品所采取的“体验式销售模式”亦不存在违法之处,经营收入也均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的活动,对国家金融秩序未造成扰乱,被告人尚桂莲的行为并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尚桂莲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郑国祥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其辩称在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未从事销售工作,也不清楚公司的销售模式;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国祥是2011年7月后到公司工作,入职时没有经过培训,对公司的经营模式并不了解,具体工作只是按照尚桂莲的指示对前来要款的人做解释工作,在此期间公司未发展新的分店,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国祥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卢××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其辩称在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所从事的只是向店长介绍公司所销售的磁疗产品知识,不讲授销售方式,且自身对于公司的销售方式也不清楚;其辩护人亦认为被告人卢××只是向客户讲授产品知识,公司的经营模式与卢××无关,被告人卢××无犯罪动机、犯罪行为,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卢××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陶×1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陶×1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陶×1减轻处罚。
被告人侯××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侯××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侯××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1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其辩称在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只从事物流工作,未参与实际销售行为,未意识到自身行为性质属于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系单位行为,而被告人杨×1具体所从事的只是职务行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故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杨×1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尹××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其辩称在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只从事会计工作,未意识到自身行为性质属于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虽然被告人尹××参与返款工作,但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故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尹××的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起,被告人尚桂莲以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2号楼6层702,以下简称三赢吉昌公司)为依托,在北京、青岛、潍坊、邯郸、涿州、江阴、杭州等地发展多家加盟分店,以体验式营销方式经营磁疗产品为名,通过高额返利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具体方式为店员每购买一单人民币5500元的产品,以两个月为期限进行返款,第一个月返还人民币3000元,第二个月返还人民币2950元,加盟店店长每吸收一单,获利人民币100元,整个资金运转均通过被告人尚桂莲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多个账户进行,所吸收的资金被用于多种投资经营,其中包括被告人尚桂莲后续设立的北京三赢吉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三赢吉盛公司)、北京三赢双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简称三赢双健公司)。现经查实,自2009年2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尚桂莲通过上述方式共向被害人张×1等众多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亿余元。
在非法吸收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尚桂莲所依托的三赢吉昌公司共分市场部、行政部、物流部和财会部等部门,其中市场部负责分店加盟和市场管理,部门经理被告人郑国祥、部门主管被告人陶×1;行政部负责向客户讲解产品和销售方式,部门主管被告人卢××;物流部负责按照市场部的单子发货,部门主管被告人杨×1;财会部负责财务事宜,其中员工被告人侯××具体负责计算返款额和操作返款工作、员工被告人尹××参与操作返款工作。
2012年2月17日被告人尚桂莲、陶×1、杨×1、尹××被查获归案;同年2月27日被告人卢××被查获归案;同年4月16日,被告人侯××主动投案;同年7月20日,被告人郑国祥被查获归案。
现户名北京三赢吉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号×××的账户;户名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账号×××的账户;户名北京三赢双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号×××的账户及被告人尚桂莲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均被冻结。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陶×1家属退赔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侯××家属退赔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杨×1退赔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尹××退赔人民币180000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尹××之前从三赢吉昌公司所借的人民币15000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下列证据材料: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1、穆××、崔××、行××、宋××、徐××等人的陈述证明:在三赢吉昌公司加盟店内参加体验式营销,即按照每购买一单人民币5500元的产品,以两个月为期限,第一个月返还人民币3000元,第二个月返还人民币2950元的模式进行投资及返利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常××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常××加盟三赢吉昌公司,在北京市房山区成立了加盟分店,通过体验式营销的方式经营磁疗产品,并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公开集资,具体就是向外宣传花5500元购买一套三赢吉昌公司磁疗产品就具有会员资格,第一个月向客户返还3000元的体验宣传费,第二个月再返还2950元的体验宣传费,而加盟店店长则从每套产品销售中获得100元的收入。三赢吉昌公司采取这种赔钱的体验式销售方式的原因是为了省广告费,但公司又允许重复体验和不限购的原因就不清楚了。常××共发展了七、八十个会员,其中有30个左右的会员长期体验,到期也不拿钱,继续投入下期体验。每月10日、20日、30日,常××将会员交的钱通过网银转到三赢吉昌公司董事长尚桂莲的工行卡、农行卡上,并将购买的产品明细以传真方式发到三赢吉昌公司,然后厂家直接把货发到店里。每月的11日、21日、31日或1日,三赢吉昌公司会将到期的返利款转到常××的农行卡上,常××再给会员。2011年9月30日以后,三赢吉昌公司就不再返利了,同年10月尚桂莲承诺三个月内返利,但至今仍未返利。现常××的店投入三赢吉昌公司的钱有将近1000万元未返还。三赢吉昌公司的这种销售方式是常××加盟前,公司宣教部姓卢的经理向常××介绍的,在卢经理介绍后常××又和公司董事长尚桂莲谈了两次,内容和卢经理讲的都一样,后常××签了协议加盟。
2、证人窦×的证言证明:自2009年开始,窦×就开始购买北京三赢吉昌公司的磁疗被产品,并且收到了返还,从2011年6月开始,有人通过窦×将钱交给三赢吉昌公司的店长,同年8月窦×与三赢吉昌公司签订协议,成为三赢吉昌公司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1022号店的店长,以高息返利的方式吸收会员投资,具体方式就是会员购买一单5500元的磁疗产品,第一个月返还3000元,第二个月返还2950元。店长每吸收会员投入一单,公司开始是给店长100元,后来公司扣除10元的税费就给店长90元。三赢吉昌公司当时宣传的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聚拢资金,然后搞别的投资。窦×吸收的会员投资通过网银转给了三赢吉昌公司。从2011年10月,三赢吉昌公司就停止返利了。
3、证人陈×、许××、郑××、闫××、吕××、高××、王×1、杨×2等人的证言证明:这些人均系三赢吉昌公司加盟店店长,均通过与上述证人常××、窦×、杨×2所述相同的销售方式发展会员,吸引会员投资,其中杨×2是2011年8月之后成为三赢吉昌公司的加盟店店长,在加盟时是郑云接待的,并和杨×2谈的投资事情。
4、证人段××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段××到三赢吉昌公司做物流管发货,是公司人事部主管卢××面试的段××。三赢吉昌公司老板叫尚桂莲,负责公司全面经营,市场部负责人叫郑云,是2011年七、八月份到公司的,市场部主管叫陶×2,是2011年六、七月份到的公司,物流部负责人是杨×1,物流部员工除段××外,还有王×2、王×3、杨×3和仲思蒙,财务部负责人姓尹。公司销售给客户的磁疗产品每单5500元,两个月后返还本金和400元左右的奖金,之前公司都按约定返还本金了,后来就不按约定返本金了,好多店长来公司要本金。公司的业务具体是由公司发展店长,店长发展会员,会员如果想做就由公司和会员谈,发展成店长。公司物流的流程是各地店长将订单传真到市场部,市场部审核后将发货单给物流负责人杨×1,杨×1就把单子给段××等人,然后从公司提货到物流发货。对于公司的这种经营模式,物流部的人应该都知道,杨×1是负责人更了解,物流部的人在公司聊过,但聊的很少。
5、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王×3到三赢吉昌公司应聘采购一职,后来主要负责库房管理和物流配货。三赢吉昌公司法人是尚桂莲,公司下设市场部、物流部、财务部和行政部。市场部负责人是史××经理、郑国祥经理,物流部负责人是杨×1主管,库管负责人是仲思蒙,财务部负责人是姓尹的女的,行政部之前有一个姓卢的经理,在王×3到公司后不久就走了。公司主要是销售磁疗产品,但王×3不清楚具体销售方式,每次出货都是杨×1给王×3一张配货单,王×3根据配货单上列明的信息配好装箱,发货一般都是杨×1带着段××或者仲思蒙去。公司在邯郸等地都有店,近期有人到公司闹,听说是因为公司欠他们的投资款。2011年九、十月份时候,公司在国粹苑二层给公司的店长和会员开过一次会,当时王×3在门外听到会上的内容是安抚店长和会员,说公司现改变制度,并说了一个返钱比例的新制度。当时开会的主要有尚桂莲、卢经理、郑国祥、姓李的副总,还有尚桂莲的助理。
6、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王×2到三赢吉昌公司做物流部的司机。公司总负责人是尚桂莲,下属就是杨×1、陶×2、郑云。陶×2和郑云是负责市场部的,下属是杨×4;杨×1是负责物流部的,下属是仲××、段××、杨×3、王×3和王×2,公司的前台是张×2。公司开展业务的流程,王×2不清楚,但听同事之间聊天时说,公司要扩大规模,让各地的店长召集下面的会员交一部分钱,公司会返给他们并且还有一部分利息。另外,王×2所知道的是除三赢吉昌公司外,尚桂莲还是三赢吉盛公司、三赢双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7、证人杨×3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杨×3到三赢吉昌公司做物流部员工,负责配货、发货。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尚桂莲、史××、郑云、陶×2,公司有财务部、物流部和市场部三个部门,史××、郑云、陶×2主管市场部,财务部是一个姓侯的主管负责,物流部由杨×1主管负责。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宣传是市场部负责,公司在全国开设了500家左右的代理店,这些店有投资几万、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后来听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了就不按时还款了。
8、证人杨×4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杨×4到三赢吉昌公司做物流人员,主要负责公司货物物流发货以及和物流部的张×2兼管前台接待和接听电话。应聘时是卢××面试的杨×4,当时卢××向杨×4介绍说三赢吉昌公司属于三赢集团,集团很大,还包括三赢吉盛公司、三赢双健公司,广西凭祥三赢华亿科技有限公司等。三赢吉昌公司总经理是尚桂莲,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公司业务由下设全国各地的几十家分店来负责,各分店如果有事就找陶×2。公司物流部的经理是杨×1,主要就是负责发货。从2011年年底开始,陆续有人到公司要账。
9、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张×2到三赢吉昌公司做前台接待工作,负责接待来公司购买产品的人。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是尚桂莲,公司下设有市场部、物流部、行政部,市场部负责人是郑云、物流部负责人是杨×1。公司对外就是卖一些磁疗被子和磁疗内衣什么的,具体每套多少钱和怎么返款的,都是物流部和销售部管的事,张×2不问。
10、证人孟××的证言证明:孟××是吉林省康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尚桂莲是夫妻关系,但在2002年的时候双方口头协议离婚。2008年,尚桂莲联系孟××要卖康鹰公司的磁疗产品,后康鹰公司就与尚桂莲的三赢吉昌公司按照市场上正常的供销关系签订合同,并根据尚桂莲提供的名单发货,开始是发往北京,后来尚桂莲说为了节省运费,由康鹰公司直接将货发到尚桂莲提供的地点。2012年1月,康鹰公司不发货了,原因是康鹰公司没有资金了。康鹰公司在发货时是与一个名叫杨×1的男子联系。康鹰公司除孟××外,还有一个名叫王×的员工,主要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康鹰公司的产品是由长春腾达服装厂生产的,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尚桂莲向康鹰公司付款都是将钱款转到孟××个人的农行账户。
11、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马××在长春市腾达制衣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租用了一个车间,帮人加工服装,对外租用腾达制衣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没有办理营业执照。马××和康鹰公司进行过合作,给康鹰公司加工成套的磁疗被子、褥子。用于加工的原材料布、磁石、棉花等物品都是由康鹰公司的法人孟××运过来,后康鹰公司将成品提走,前后一共加工了一万套左右,每套付加工费24元,通过现金结账。2011年11月底时双方结束委托加工关系。
12、证人赵××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初,赵××通过孟×认识的尚桂莲,孟×说尚桂莲在北京可以帮赵××做文化推广。孟×是尚桂莲的干闺女。后赵××就和孟×签订了委托协议,授权孟×全权操作。孟×带过尚桂莲、李××到赵××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美林饰品中心看过展品,主要是五百罗汉瓷瓶和一些书画,尚桂莲当时说想要一些不同种类的展品,赵××答应将其在香港的展品借给尚桂莲。后尚桂莲告知赵××说要在北京国粹苑临时布展,并准备在一个叫古塔公园的地方搞开发,将展品移过去通过出售门票挣钱,门票收入的70%归尚桂莲,30%归赵××。后赵××从香港将展品运到美林饰品中心,运费是3000余万元,是孟×将钱打到赵××在香港恒生银行的账户,赵××将这钱给了保管和运输的公司,所有展品的所有权都是赵××的,孟×只是有使用权,但最后并没有正式展出,双方之间有一份合作协议。
三、书证
1、收据、银行业务回单和客户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张×1、穆××、崔××、行××、宋××、徐××等人在三赢吉昌公司各代理店投资的情况。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三赢健康家园合同书证明:常××等人与三赢吉昌公司签订合同成立加盟店以及每月推销产品的数目和分成情况。
3、产品供销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证明:吉林省康鹰科研中心与三赢吉昌公司签订供销协议的情况。
4、订货、发货凭证、购物明细表、发货通知、运输合同书和包裹单证明:2011年2月至12月期间,吉林省康鹰科技有限公司向三赢吉昌公司在全国多地的加盟店发送货物的情况。
5、存款业务回单和账户明细证明:三赢吉昌公司通过被告人尚桂莲的账户向吉林省康鹰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的情况。
6、银行账户明细查询、个人历史交易明细、注册客户交易信息、交易流水表、交易逐笔明细表和账户查询汇总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尚桂莲名下卡号×××、×××、×××、×××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情况。
7、账户历史明细查询、网银记录和客户回单证明:三赢吉昌公司第125号加盟店店长高××向其店员穆×等人返款情况。
8、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法院询问笔录证明:三赢吉昌公司第1022号加盟店店长窦×向其店员王×4等人返款情况。
9、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三赢吉昌公司、三赢吉盛公司和三赢双健公司各自账户的交易情况。
10、借记卡和账户状态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尚桂莲名下、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等账户均已被注销;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46.33元。
11、冻结手续证明:户名北京三赢吉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号×××、户名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账号×××、户名北京三赢双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号×××的账户以及被告人尚桂莲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户、中国农业银行等账户已被冻结。
1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任职证明、股东会决议、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住所证明、租户情况登记表、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和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证明:①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法定代表人尚桂莲,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家居装饰、销售文具用品、日用品、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甲6号万通中心A-401-4A40号房,后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2号楼6层702。②北京三赢吉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法定代表人尚桂莲,经营范围为通讯科技产品等;③北京三赢双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由北京中科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后设立,经营项目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法定代表人尚桂莲。
13、开业申请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吉林省康鹰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孟××,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3218号,经营范围为远红外磁性睡眠系列产品及小器件远红外磁性保健品等。
14、合作协议证明:2011年3月2日,赵××将收藏的文物艺术品授权给孟颖保管经营及双方收益分成情况。
四、鉴定意见
北京高商万达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证明:根据在案询问笔录及相关书证资料统计,自2009年2月至2012年1月期间,报案人共计1400余人,询问笔录所述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4亿2千余万元、书证资料显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3亿7千余万元。
五、其他材料
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2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尚桂莲、陶×1、杨×1、尹××抓获;同年2月27日,将被告人卢××抓获;同年4月27日,被告人侯××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0日,将被告人郑国祥抓获。
2、搜查笔录证明:2012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万达广场2号楼702室、902室进行搜查,未搜查出可疑物品。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尚桂莲、郑国祥、卢××、陶×1、侯××、杨×1、尹××个人身份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尚桂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尚桂莲名下有三赢吉昌公司、三赢吉盛公司、三赢双健公司、广西凭祥市三赢华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三赢华亿公司)。三赢吉昌公司是卖磁疗产品的,2007年8月左右,尚桂莲出资找注册公司代办成立的。三赢双健公司是为了拍电视剧成立的,2011年年初,尚桂莲找代办公司注册的,成立公司的费用是从三赢吉昌出的,后来三赢双健只做了双百英雄晚会,所花的500万元都是从三赢吉昌公司出的钱。三赢吉盛是同中国联通做赠送电话业务,但刚做,未产生效益。三赢吉昌、吉盛、双健三个公司之间的钱款都是从尚桂莲的三个银行卡上走的,三赢吉昌的账户很少走款,三赢吉盛和三赢双健公司的账上没进过钱。
三赢吉昌公司成立后一直是正常销售磁疗系列产品,2008、2009年有一个叫王×5的天津大港人来找尚桂莲,要求在河北涿州建立公司分支机构,在交谈的过程中,王×5得知尚桂莲有其它项目需要投资,就提到可以以高额返利的经营方法推广公司的产品,同时可以短时间融资进行其他项目的投资,尚桂莲没有同意王×5加盟的事,但运用了王×5的这种经营理念,从2009年11月左右开始在全国发展了100余个分店,用于推广公司经营的专利磁疗产品。分店设立流程是由各地有加盟意向的人提出申请,经公司市场部审核完毕后,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申请人交公司5万元(开始是2万元)购货款,公司给申请人5万元的磁疗产品作为样本就可以经营了,具体经营方法是客户购买5500元人民币的磁疗产品就成为公司的会员,然后由公司按两个月为期返还客户服务费、广告费等费用共计5950元人民币,分店收取会员投资款后转给尚桂莲名下的农行卡(尾号3911、2711、3811、5214)和工行卡(尾号2728),这些账户都由财务掌控。尚桂莲称其很少用上述账户的钱,平时都用信用卡消费。尚桂莲有一张信用额度50万的农行信用卡,平时用上述3个账户里的钱还信用卡。
三赢吉昌公司所经销的磁疗产品是尚桂莲丈夫孟××在长春负责联系厂家加工和发货的。2008年之后,三赢吉昌公司其他股东都离开了,就尚桂莲一个人管公司,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曾有一个总经理,名叫李××。三赢吉昌公司下设市场部、教育部、物流部和财务部。客户要求加盟由市场部负责接待,市场部原来负责人叫肖×,2011年8月辞职,2011年5月,郑国祥到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审核在全国开代理店,并和陶×2负责联系店长,管理市场,接店长发来的传真。教育部只有卢××一个人,由他给客户讲解产品和经销方式,在尚桂莲被抓四、五个月前离开了公司。物流部经理是杨×1,负责按照市场部的单子发货,以及和长春康鹰公司联系发货,财务部有侯××和尹××两个人,负责公司所有财务事宜,侯×主要负责计算各加盟店店长的返款数,并通过网上银行给各店长转款,另外公司前台是张×2和陈××。
尚桂莲初步估计通过这种方式吸收了五、六亿元人民币,现在约有3亿元左右还没有返还客户。三赢吉昌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去向是2010年尚桂莲以三赢华亿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商会合作,投资2000多万元建设广西凭祥地区工业园,后没有建成;2010年1月,尚桂莲与铁岭华隆智能发电有限公司合作投资5000万;2011年尚桂莲以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在全国政协礼堂举办的“农民工晚会”赞助2000万元人民币;2011年3、4月份,尚桂莲投资50余万元在天津搞了一个国粹演出;2011年5月,尚桂莲与一个名叫赵××的英籍华人合作,投资1.5亿元用于将一批流藏在英国的收藏品运回国内予以传承;2011年8、9月份,尚桂莲与石家庄堡县太阳能发电厂李×1合作,向太阳能发电厂投资300万元;2011年8、9月份,尚桂莲投资500余万元购买了海南省五指山县600多亩地,用于给公司店长、会员提供房产福利,花了50多万元在河南省南阳市租了关公寺等地的400亩地用于文化基地建设;2011年8、9月份,尚桂莲投资30万元用于胡××在香港举办的纪念辛亥革命画展;2011年9月3日,尚桂莲以三赢吉昌公司名义向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学习双百英雄文艺演出”活动赞助600万左右。
2、被告人郑国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7月,郑国祥到三赢吉昌公司工作。公司一开始给郑国祥定的是培训部总监,后担任的是市场部经理。三赢吉昌公司经营磁疗产品,在全国发展分店,收取大家钱,具体的情况,郑国祥不清楚。2011年9月份左右,公司陆续有人来追债,三赢吉昌公司拖欠客户返还款,返还款就是客户要买磁疗产品的返款。公司具体返利是财务部负责,郑国祥不清楚。公司不直接发展会员,都是各店店长发展的,具体情况,郑国祥不清楚。郑国祥称在其担任市场部经理后,没开过店。公司的董事长是尚桂莲,总经理是李××,平时都是尚桂莲给郑国祥安排工作。市场部除郑国祥外还有陶×2,负责全国100多家分店的管理及日常事宜;物流部有杨×1,该部负责联系厂家制作产品及全国物流发货;财务部有侯××、尹××,该部负责公司所有财务事宜。郑国祥的工资待遇是每月固定工资3500元,另加每天15元的饭补,没有提成。
3、被告人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9年6月左右,卢××应聘到三赢吉昌公司工作,任行政主管,负责日常员工的管理、给各店长介绍公司磁疗产品。后来因为感觉公司有问题就于2011年10月离开了公司。公司主要经营睡眠系列的磁疗产品,有被子、床上用品、鞋垫、内衣等。三赢吉昌公司有市场部郑国祥、陶×2,负责全国100多家分店的管理及日常事宜,负责人是郑国祥,一般都叫他郑云,三赢公司整个的操作模式都归市场部管,包括加盟店的管理;物流部杨×1,负责联系厂家制作产品及全国物流发货;财会室尹会计负责。卢××所做的就是公司磁疗产品的介绍,磁疗被等产品的效力等,产品有国家的专利等。公司力推一种“体验式营销”的方式,在全国各分店开展磁疗产品的体验,由各分店吸收大量会员出售磁疗被、磁疗锅,买一套被子是5500元,后公司又以2个月为期返还会员本金,同时还支付给会员约500元的广告费,后来大概在2011年底公司好像就没有能力返还店长、会员的欠款了。卢××称其不讲公司的“体验式营销”方式,这块由市场部负责,陶×1他们给讲营销方式的课,陶×1负责这个市场营销工作。卢××每月有4000元人民币的工资,还有少部分的饭补300左右。卢××离职是因为看到过一段视频,是秘拍一个青岛分店的店长,后来一个律师评论公司涉嫌违法,于是卢××就离职了。
4、被告人陶×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陶×1别名陶×2,2011年6月到北京三赢吉昌公司工作,是市场部主管,市场部经理是郑云,该部门负责接收各分店货物单后转交给郑云签字,再转交给物流部发货。公司行政部门经理在2011年11月以前是卢×,该部门负责向客户宣传公司磁疗产品功能和销售方式;物流部主管是杨×1,该部门负责联系物流公司向各分店配发磁疗产品;公司财务是尹××,该部门负责公司的进出款和返还款。侯×好像是管业务和统计的,不在一个地方办公,所以就不熟悉,只见过他几次。客户购买一件公司5500元的磁疗产品就可以成为会员,第一个月返3000元,第二个月返2500元,第三个月再给450元的广告费。公司和分店是合作关系,分店每卖出5500元产品可获得100元返利。公司采用这种销售方式的目的一是可以扩大销售量,二是短时间募集大量资金吸引客户。陶×1称其只挣工资,和分店卖出多少磁疗产品没有关系,每月3200元,年底给2000元红包。在公司期间公司大约卖出2万份左右,每份5500元。最近有客户到公司要答应返给人家的钱。公司产品来源是东北一个姓孟的男子。公司从2011年11月开始欠货,12月开始欠返还款,11月到现在一直有客户来公司要返还款。
5、被告人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9年初,侯××到尚桂莲的三赢公司上班,负责订单核对和发放客户返款。公司法人是尚桂莲,总经理李××,市场部经理郑云、陶×2,物流部经理杨×1,宣教部主管卢××,财务尹××。开始公司是纯粹销售磁疗产品,根本卖不出去,2009年的下半年,尚桂莲招来了何××任总经理,公司改变了销售方法,采取了先交5500元,两个月后返6000元的经营模式,采取这种经营模式后销售量才逐渐提高,从2011年3、4月份起达到高峰,但到2011年10月份公司就返不了钱了,直到2012年2月公司被查。在刚采取这种经营模式时,侯××只负责核对加盟店店长传来的订单,会计尹××负责转款,2010年年底尹××说她眼睛不好使就让侯××也负责转款,直到2012年。到了每月各个收款日,加盟店店长会填写订单,上面有付款的银行凭证,传给公司市场部,市场部再将单子给侯××,侯××通过尚桂莲个人的三张农行卡网银(尾号是:2711、3911、5214,卡由尚桂莲自己保管)查询是否到账,及核对单数,核对完后将单子交给物流部杨×1发货。在返款时,侯××和店长会通过公司的网络平台核对单数和返款额,在经报尚桂莲后通过网银返款。店长的订单只保留两个月,期满后就不保留了。侯××没统计过公司共收款、返款多少钱,印象中2011年3、4月份到9月份是高峰,如青岛的郭××店一个月就要返上千万元。2011年10月,因为尚桂莲的卡上没钱了就不返了。侯××每月工资4000元,没有提成和奖金。
6、被告人杨×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0年7月,杨×1经宣教部负责人卢×面试后进三赢吉昌公司做物流专员,后成为物流部主管,主要负责给分店店长发货和从厂家调货。三赢吉昌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尚桂莲,公司总经理李俊儒,公司主要经营磁疗产品销售,没有其他业务,每套磁疗产品售价5500元,返利450元,之后一个月或二个月再返钱,具体返多少杨×1不清楚。公司的市场部负责人是郑云,主管是陶×1,该部门主要负责管理各分店,开发市场,接收各分店的订单,另外还有指示杨×1对各店进行发货。在被抓后,杨×1知道郑云就是郑国祥。财务部负责人不清楚,只知道姓尹的女同志,负责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和客户返还款的发放。宣教部的卢××,负责向客户宣传公司销售的磁疗产品功能,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客户通过网银或银行转账将货款打入尚桂莲个人的农业银行卡上,公司给分店发货的发货单都不保存,在确认收货后,发货单据由物流部门的人员撕毁,是卢××让杨×1这么做的,为什么要撕毁杨×1也不知道。杨×1每月工资3500元左右。没有提成,年底奖金2000元。
7、被告人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9年9月左右,尹××到三赢吉昌公司,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报销、报税、发工资等杂事,还有就是帮公司做账。当时面试尹××的是尚桂莲。公司经营的磁疗产品有被子、床上用品、鞋垫、内衣等。三赢公司有业务部,主要负责对外招收门店、产品推广和发展客户,负责人有陶×2、郑云;物流部主要负责发货,负责人杨×1;统计部负责返款核算,负责人侯××。公司经营模式是发展分店来销售,然后将货款汇到尚桂莲名下的银行卡中,公司根据销售情况发货并进行返款。公司给客户返款的金额,尹××不知道。公司的外帐主要用于报税,并不能反映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公司实际收入还是体现在尚桂莲个人卡中,公司的收入就是销售磁疗产品的收入,通过发展分店来销售,公司最大的支出就是给各分店返款,是高于收入的。尚桂莲规定的返款比例很高。刚到公司时尹×还管理过一段时间尚桂莲的私人账户,2010年8、9月份,公司来了个侯××,就一直由侯××管理尚桂莲的私人账户了。尹××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是慢慢涨上来的,以前最早是1500元,每年2000元奖金。尹××曾向公司借过15万元有欠条,是家里要买房子借的。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密切关联,均予以确认。
辩护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尚桂莲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三赢吉昌公司磁疗产品专利证书、简介材料、民事起诉状和传票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尚桂莲设立的三赢吉昌公司所销售的磁疗产品具有专利,三赢吉昌公司与会员之间的纠纷应适用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
2、被告人郑国祥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全省创业培训优秀讲师评选表彰推荐表”和照片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郑国祥平时表现良好。
3、被告人卢×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三赢吉昌公司保密规定、内训材料、考勤表和听课笔记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卢××不了解和不讲授公司的经营模式。
4、被告人陶×1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陶×1户籍地镇政府和村委会出具的平时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陶×1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小。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桂莲辩护人所提的证据材料,并不影响在案之控方证据对于被告人尚桂莲的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不予采纳;就被告人卢××的辩护人所提的证据材料,其证据来源缺乏必要性的说明,内容亦不能充分证实辩护人所要证明的事项,故不予采纳;其余辩护人所提关于反映被告人平时表现的证明材料,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桂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面向社会公众以返利销售的模式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郑国祥、卢××、陶×1、侯××、杨×1、尹××受雇于被告人尚桂莲,共同参与实施,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尚桂莲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所依托的三赢吉昌公司,虽然不是为了实施犯罪而成立,但是在以返利销售模式吸收公众资金后,三赢吉昌公司始终以此为主要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桂莲、郑国祥、卢××、陶×1、侯××、杨×1、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就被告人尚桂莲对于其行为性质合法性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被告人杨×1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支持,故不予采纳。就被告人郑国祥所提其不清楚三赢吉昌公司的销售模式、未从事销售工作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国祥到三赢吉昌公司任职后,未开设新加盟店的辩护意见;就被告人卢×所提其未讲授销售方式,亦不清楚公司销售方式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就被告人杨×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1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尹××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尹××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尚桂莲对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组织和领导作用,系主犯;其余六名被告人均系受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均系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1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行为,当庭有认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据此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具体作用、悔罪态度和退缴犯罪所得等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郑国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卢××、陶×1、侯××、杨×1、尹××均予以减轻处罚,并根据被告人杨×1、尹××的犯罪情节,决定予以适用缓刑。另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在案之被害人,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公诉机关所提主、从犯的量刑意见、被告人陶×1的辩护人所提从犯、被告人侯××的辩护人所提从犯、自首等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和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桂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国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陶×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6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杨×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八、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含在案之现金钱款和冻结钱款),发还在案之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万兵人民陪审员孙冀鹏人民陪审员周学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        宝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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